深圳市进源盛塑胶材料有限公司

PEEK;PTFE;POM;PMMA

 
 
新闻中心
  • 暂无新闻
产品分类
  • 暂无分类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 暂无链接
正文
古道行 龙安古道川藏之间的隐秘官道
发布时间:2021-07-18        浏览次数:        

  松潘境内的茶马古道有两条,一条从松潘到茂县,其走向与现在的213国道基本一致;一条从松潘到平武,即现在的县道松(潘)平(武)公路。

  我驾车从松潘县黄龙沟口沿松平公路东行,过涪源桥后,便行进在丹云峡里的龙安古道上了。峡谷里峰回路转,林深蔽日,少有人烟。绵延18.5公里的丹云峡,峰谷高差为1000至2000米,贯穿全峡的涪江,在险峰奇崖间迂回穿插,在嶙峋乱石间陡跌陡落。途中,偶尔且零星通过的马队,峡谷里原始的自然风光,仍能让我依稀感受到当年官道的风采。

  松潘是川西北茶马古道上重要的茶马互市交易的中心,以东的平武、北川、江油盛产茶叶。当地人用茶树的老叶和嫩枝制作而成的粗茶,被称之为“边茶”。边茶经龙安古道运往松潘后,再由松潘运往川西北草原和青海、甘肃等藏族同胞居住的地区,他们用边茶从藏族同胞那换取马匹药材等物资,又经龙安古道进入蜀地。

  这条古道,由北川县进入平武县最南端的牛飞村开始,从豆叩经李家(现称荣华)、徐塘、龙安(今平武县城),再沿涪江西上进入龙安古道,经丹云峡中的小河营、施堡,再翻越雪宝顶到松潘。这是这它的全程,当时往返一趟至少半月以上。据史料载,仅公元1096年(宋绍圣三年)一年,经龙安古道运至藏区的茶叶就达八万九千余斤,而无数的良马,从松州(今松潘)经过龙安古道源源不断的赶往龙州(今平武)和四川盆地。

  在松平公路丹云峡中,龙安古道有一段惊心动魄的12倒拐。这一段,广集支流的涪江水势浩荡,大起大落,河床内形成几道陡转直下的回环河道,也顺势倾泻出几处撼人心魄的瀑布。此处河道岸边的石崖上,矗立着一块古老的錾字碑。

  通錾字碑,是龙安古道在历史上沟通川藏的实证,它是由一块大理石削平而刻的石碑。石碑由高约两米的主碑和副碑组成,主碑宽约2米,副碑宽约0.8米。碑前有一高约40厘米的石龟托负石碑,龟首已被破坏,仅余龟身。赭红色的石花侵蚀了碑体,文字在苔痕中漫漶。据祖辈世居丹云峡内的当地文化人杨友利先生考证,主碑碑文为一首七言古诗《松州一老歌》,系嘉靖年间的松州(今松潘)兵使南中缪宗周所书,诗句中隐约流露出这位明朝廉吏向往于英雄气概同时渴望边塞安定的心思。

  及至清代,龙安古道成为维护国家安定的重要战争通道。清乾隆十二年(1747年)和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当时朝廷几乎倾全国之力进行的两次大小金川战役中,中国火药之乡江油重华老君山所生产的火药,主要经平武运至丹云峡中的龙安古道上的军事要塞小河营,再从这里转运到金川前线,以供清军当时已大量配备的九节炮、冲天炮和威远炮等火炮使用。

  “丹云峡归来不看云”说的是龙安古道自然景观之美。由于涪江河床一路陡降加上丹云峡的飞瀑悬泉,一路行走,一路可见饱含水分的空气在峡谷里弥漫聚集,使峡谷里常年云遮雾罩,重崖叠嶂似虎踞龙盘于云端。水生雾,山凝烟,瀑溅雨,树揽风,行走于丹云峡中的龙安古道上,如同观赏一幅长卷的国画。

  玉笋岩是丹云峡的上峡口,涪江水从这里挤进去,又从岩隙里涌出,发出低沉的轰鸣。抬头仰望,雾霭中的林莽之上,飘浮着一座座状如春笋的山峰,其中一峰巍巍直刺天宇,那便是玉笋岩。继续前行便到了石马关,它是大自然的利斧把一座大山劈成两段而成。在这里,夹涪江对峙的山峰,相对高度竟达1800米,以至于身在谷中,仅见一线曲折的天光。而谷底石壁上,是神工鬼斧雕琢而成的一匹雪白骏马,它蹄踏滔滔涪江水,似发出萧萧长嘶。观看石马最好的位置是建于半山腰的“观景亭”,此处观看石马,其形态更加逼真。

  过了石马关,蓦然可见一座天然的巨大笔架横陈眼前。它由无数个尖利的小山峰组成,远看似一个大笔架。那一棵棵挺拔的松柏,好似搁在笔架上的毛笔,满山美景,仿佛是众多仙人泼墨挥就。峭壁间一座奇险的天生石孔桥凌空飞架,桥上缠绕着古藤,步上石桥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据勘查此桥是由风雨、水流冲蚀而成,经过了亿万年时光。

  穿过了笔架山,古道左侧岩壁的一个深邃的大洞穴,令人顿生神秘之感,这岩壁当地人称月亮崖。“月亮”在崖间的藤蔓飞瀑掩映下,随四季的更替而呈现阴睛圆缺的景观。

  龙安古道在和平时期是商贸要道,在战争时期必然是军事要道。一座蜀地面积最大的明代千户所古城,便扼住这条由川北入藏唯一通道。这座古城,便是对历史产生过较大影响的松潘小河营。

  我知道小河营并对它产生兴趣的,是无意之中看到的一幅老照片。那幅照片是大名鼎鼎的英国植物学家、探险家威尔逊,于1910年8月19日于松潘小河乡拍摄的,题为“涪江源头的军营——小河营”。照片上,左右高山对峙,逼仄的峡谷里,一座城池如龙盘虎踞,源头的涪江傍城而过。其城墙绵延至山腰,其城楼凛然矗立,其瓮城如大张的虎口。

  一百多年之后,我沿着龙安古道,踏上了威尔逊走过的道路,探寻这这座古军事重镇所历经的传奇故事。

  明清时期,小河营是北抵松州(今松潘)、甘肃、青海等地,南达龙州(今平武)的军事要塞,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该城建于明洪武十一年(公元1378年),城墙东西长680米,南北长765米,墙高4.45米,厚度4.9米。明宣德四年(1429)置小河守御千户所,驻军千人。

  明代实行卫所兵制,几个府为一个防区,设卫。卫以下设千户所、百户所。卫属于省的都指挥使司。而守御千户所不同于普通的千户所,它是明朝卫所制度中的一种特种编制,不隶属于卫, 而是直属省级的都指挥使司。守御所其实就是皇帝委派到各个要地的直属特种部队,凡遇重大事件,它能够将消息迅速地传至朝廷。由此可见小河守御千户所的军事地位非常重要。

  昔日的小河营,如今是松潘县小河乡政府所在地,当年的龙安古道穿镇而过。一段高高的城墙残垣,矗立在进入乡场的道旁,这是明代小河营瓮城城墙。细看城墙断面,其墙体用料全是从周边高山上开釆的片石,以石灰粘合垒砌。距瓮城城墙约20多米远的小河营南城门,完整地赫然在前。

  伫立南城门前,沧桑之感油然而生。它城门之上本来是矗立城楼的地方,在威尔逊拍摄那幅照片之后不知何时,飞檐翘角的城楼被摧毁得荡然无存。所幸南城门仍残留约4米高的墙体,更幸运的是,其门洞的进深约8米,保持原来的厚度。令人有些惊讶的是,门洞内的基石有半人高,全部用长约一米高近一尺的大青石垒砌,异常坚实。门洞的条石上,还依稀可见出当年一些筑城工匠刻下的“××府××刻”的字样,这是为保证工程质量而制定的一种追责方式。城门前,一度留存着很多颂扬当年驻军将领德政的石碑,它们彰显着边塞的浩荡雄风,也铭记着戍边将士的爱国情怀。如今,仅有清代光绪年间的两通此类石碑,形影相吊地安抚着无数血洒边关的将士英魂。

  穿过南门门洞,步入乡场,只见宽不到5米的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几乎都是一楼一底、古色古香的木结构民宅。我随意走进一户民宅,只见一楼一底的木质结构房屋半围着一个天井,天井中间是一座不大但打理得很好的花园,楼上有一排典雅的美人靠,房屋窗棂是古朴的镂空雕花。在这半封闭的天井后面,是一幢独立的房屋,这既是住房也是客房。因为当年这里也是鸦片、茶叶及其它生活必需品的山区集市,且地处川北与藏区之间的要道,香港神灯论坛。所以这里的许多人家都备有单独的客房,一年四季接待着南来北往的远方客人。

  据当地老人们回忆,在清代末年民国初年,小河营城内有居民百余家。由于由此再往西行,路更荒凉,因此汉人商贩所雇用的挑伕背伕们,大多至此为止。由此至松潘,商品多改用藏胞的牦牛马匹驮运。这里既是千里跋涉的终点,又是漫漫途程的起点,因此,因一路平安而还愿,因祈求前路无险阻而拜祭,使小河营城内一度有众多的庙宇、宗祠。一座座的庙宇,构成了当年小河营老百姓的精神生活和全部的信仰。

  民国《松潘县志》载:“县属小河城垣,明宣德四年筑石城,高二丈八尺九寸,周二里七分有奇,计四百九十八丈零四尺八寸。门四。”小河营的四座城门,并非一般城池的东西南北四门,而是在南北城门的瓮城又各置一城门。我从南门走过700米的场街,便来到了北城门。